上世纪三四十年代,在历史书页的记载中,那是一个炮火蹂躏着万物的动荡年代;在老一代人的记忆里,那是一个浮萍漂泊本无根的灰暗岁月。或许正因不安局势的催生,典当业在澳门得以迅速发展。

 

 

典当是一个典型的人类古老行业。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增加了典当业的神秘感——对它感到陌生,是因为我们仅能从文学作品亦或影视作品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一二;对它感到熟悉,是不得不承认它作为“现代金融业的鼻祖”以及“抵押银行的前身”,典当业早已融入我们的生活中。诚然,一座坐落于新马路的典当业展示馆“德成按”,早已在此恭候多时。

 

 

恰逢上演“借问酒家何处有?牧童遥指杏花村”这样的情景,向一位卖茶的老翁打听:德成按在哪?他迟疑地摇了摇头,加问一句:是一间当铺,他恍然大悟地指向前方。原来,在老澳门人的眼里,德成按便是当地当铺的缩影,可见德成按的影响力不言而喻。

 

 

这栋老旧洋房在繁华的新马路上并不显眼,可来来往往的路人又有几许人知道:眼前这座落败的建筑曾经是澳门最大的当铺。踏进当铺,绕过写着“德成按”三个大字的遮羞板,高高在上的柜台让人心生压抑,左右两边的当赎窗口有着不同的见闻。对不得已的人来说,这里是一个可以解决燃眉之急的地方——消瘦的身影,心里带着几万个难为情和不愿意,如朝奉般将抵押物举起,通过窗口交换钱物,匆匆从侧门离开;对不忧生计的人来说,这里是一个花钱就能买到安全的巨型保险箱——装饰不菲的客厅,仿佛就是为了接待那些腰缠万贯的人,将贵重的物品寄存于此,附上相应的金额,便无担忧挂在心头。当铺和货楼之间有一条防火的“冷巷”, 灰色墙砖分离两栋建筑物,而阳光貌似也在此止步。由青砖砌成的货楼不似当铺那般明亮,连货物在此都有了等级之分。被铁网隔离的保险柜并没有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多柔和。恰好相反,沿着古旧的木梯,光线逐渐褪去,看到楼上的货架,便明白曾经堆积于此的物品不会太贵重,但坚信它们背负着说不完的故事。

 

 

回到当铺,在柜台的位置可以感受当铺员工的工作。难以看得懂的票据,好似医生手写的药方,鬼符般的笔画让人哭笑不得——到底是糊弄人的把戏,还是时间仓促的产物,只有写票员才晓得。泛黄的日历本停在1993年12月16日,那一天便是这间澳门最大的当铺衰亡的开始,琉璃一样破碎的梦,大约半个世纪的兴衰就此来了一个了断。

 

 

“就算终有一别,也别辜负相遇”,2010年的世博会,德成按作为澳门的新标志再现上海。精心的原样复原,加上多媒体形式的互动,记忆里的老当铺在此呈现,让人看到了心有戚戚焉。德成按货楼楼顶以昂贵的凸字雕花镌刻的“德成大按”四个大字,但在新马路的霓虹之下,却如同一颗孤独又无处栖身的心,背负流年的相聚离别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 

 

註:为什么还用蝙蝠作为民间吉祥物呢?据清人屈大均《广东新语》说,广东岩洞中的蝙蝠,"以乳石精汁为养料,夏间出食荔枝,冬则服气,纯白大如鸠鹊,头上有冠,或千岁之物。"可见在古人眼中,蝙蝠也是长寿的动物,更因蝙蝠的"蝠"与"福"谐音,多寿且福,自然被人们视为吉祥之物,并与其他物品合成多种复合型的吉祥物,例如蝙蝠吊金钱。  蝙蝠又称为福鼠,象征「福」,圆圈则代表钱币,寓意「利」,意思说对人对己都有福有利。  这种像形有风水师称为蝠鼠吊金钱,主富,在葡京酒店正门,也有这样的风水设计。  但赌场与当铺采用蝙蝠作装饰的寓意不同,当铺作为吉祥物;赌场则是风水格局:一只吸血蝙蝠,要吸干赌徒的血汗。  当然也有人认为蝙蝠谐音偏福而被赌场采用作装饰,但这只是次要,重要的是其风水寓意:主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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